基爱一一绯色缠绵

028 完美大结局(必看)

类别:耽美同人 作者:亲亲君君 本章:028 完美大结局(必看)

    木则然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
    艾朗眼疾手快抓住了手机,直接放在自己耳边:“沈竹?”

    那边,已经是嘟嘟的电话挂了的盲音。

    木则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来,双唇动了动,好久才说出一句话:“怎么办,他,他,知道了……”

    艾朗直接冲出去:“我去看看!”

    莫天问想阻止都没来得及,下一秒,他拿出电话:“沈竹在哪里?嗯,好!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他抬眸看向楼梯上的许卓,眸子里万般情愫。

    “人在哪儿?”木则然问。

    “去了莫大海的公司。”莫天问说着,目光也没离开许卓:“我得去一趟,一起吗?”

    许卓大步从楼梯上下来,面色凝重:“走。”

    在车上,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木则然在后座还是忧心忡忡的,潜意识里,他总觉得沈竹会做傻事,电话一直在拨着沈竹的号码,可冰冷的女声显示对方已经关机了。

    “给艾朗打,让他去阻止沈竹,莫大海还不知道,万一受了刺激,到时候就更乱了。”莫天问的车子开得飞快,但他还是顾及到了车上人的人身安全,但他知道,这时候的艾朗,肯定是早就冲过去了。

    木则然打了电话,突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倒在后座上:“我现在,好像解脱了。”

    许卓垂着眸子:“是啊,之前还纠结让不让他知道,现在,终于不用矛盾了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许卓身上,却一直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木则然看了莫天问一眼,猛地想起之前莫天问在餐桌上说的话,心里跳了跳——许卓,听见没有?

    木则然觉得,怎么就这么巧?

    上次他说和莫天问的事,就被许卓听到了。

    这次莫天问说失忆的事,也被许卓听到了?

    不会这么倒霉吧?

    如今看来,那楼梯拐角的地方,就是个天然的优势的窃听位置吧?

    果然,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,更不能撒谎骗人,真的会有报应的。

    木则然看一眼许卓,见他面色平静,但也猜不透许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——和上次一样,许卓也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其实却是什么都知道了。

    当务之急,是小河和沈竹的事,木则然只能祈祷许卓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,不然,许卓要是真的计较起来,那这日子可就闹腾了。

    其实最紧张的人,是莫天问。

    小河的事,沈竹早晚得知道,只要跟沈竹交代清楚了,这事儿就能过去。

    说不定,到时候能让沈竹劝着小河去国外治疗,也算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关键的,让莫天问心里七上八下的,是许卓的态度。

    他敢肯定,他刚刚的话,许卓是听到了的。

    但他能怪谁?

    话是他自己说的,再说了,自作孽,不可活,不管许卓怎么惩罚他,他都认了。

    和木则然的事,他不敢坦诚面对,是他的错。

    错了可以改,但他不该错上加错。

    方向盘被莫天问握得很紧,担心沈竹,却又放心不下自己身边的爱人。

    真是什么事情都赶着往一起凑,如果可以,莫天问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知道莫小河没有出国的时候,莫天问就隐隐觉得不对劲,等手下的人查出来事情真相的时候,莫天问当时真的是完全傻掉了。

    那种滋味,很苦,很涩,虽然他从来没承认过,但莫小河俨然已经是他莫天问的弟弟,哥,哥地整天在屁股后面叫——可现在,让他怎么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?

    这种病,其实就是判了莫小河的死刑,他却什么都不能做,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离他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莫天问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都难受得没办法控制,所以,他更不敢想象,如果沈竹知道了,会是怎样的痛苦。

    来到莫大海公司楼下,三个人却不约而同地没有动作,可以说,这一瞬,三个人心里都有不安——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竹。

    固然,欺瞒他,是为了他好,也是莫小河的意思,但说起来,他们真的没有这份权利。

    当初莫小河离开,都是设计好的,目的,就是怕沈竹以后会更加伤心。

    在莫小河看来,分手带来的伤痛,远远比不上生离死别。

    所以,莫小河才导演了那出戏。

    他们没办法辜负莫小河的苦心,所以,莫小河在沈竹昏迷的时候,他们以为事情有了转机,可谁知道,沈竹醒来的同时,他们再次被告知,这事,还是要瞒着沈竹。

    这是莫小河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们都能理解。

    分手时候那么无情的话语,已经伤害了沈竹一次,甚至在时隔一个月之后,还让沈竹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那么,他们真的不忍心再让沈竹伤一次。

    虽然,这样的莫小河让人心疼,这样的沈竹也让人觉得痛惜,但他们一点儿办法也没有。

    在病魔面前,有钱有势帮不上一点儿忙。

    在绝症面前,人人平等。

    沈竹受伤的心还没有恢复,如果让他知道了事情真相,那么无异于在他流血的心脏上再捅一刀,他还能不能撑下去都是个问题。

    所以,不管是一向以冷静自持的莫天问,还是木则然,许卓,都不敢去想象这时候的沈竹会是什么样,明明来到了莫大海公司楼下,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去开门下车,去面对沈竹。

    直到,木则然的电话响起。

    木则然赶紧接了。

    是艾朗。

    艾朗说沈竹并没有去找莫大海。

    这下,三个人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艾朗又说,他和沈竹马上下来。

    三个人的心,又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许卓的头抵在车窗上,闭了眸子。

    木则然低头使劲儿盯着手机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莫天问心里更是有着双重煎熬,痛苦的感觉自是不必说了。

    车厢里很安静,只听得到几个人起伏不同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一分一秒,都是那么难捱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木则然的声音,颤颤的。

    莫天问和许卓同时往车窗外看过去。

    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,正是艾朗和沈竹。

    看上去,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正常。

    但他们知道,此刻的沈竹,即使是平静,只怕也是伪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爱莫小河到底有多深,这些人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
    为了莫小河,他连命都差点丢了,这样的爱,让人动容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来,一脸沉重,往日高大的身躯此刻更是坚挺沉稳。

    两人分别上了车,却还是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最后开口的,是沈竹。

    “他在哪里,请带我去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莫天问缓缓发动车子。

    许卓猛地咬住了下唇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
    木则然也想哭,但沈竹就在他身边坐着,他根本就不敢哭,只能把头扭到另外一边去,使劲儿盯着窗外,不敢看沈竹。

    其实,在知道消息的时候,他们去看莫小河,那时候眼泪已经掉了好几次了。

    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真正地遇到伤心的事情的时候,谁也没有办法控制那温热湿咸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。

    当然了,他们不会当着莫小河的面哭,相反,见到他的时候,还努力做出笑脸,不想让莫小河因为他们的伤感再费心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,面对沈竹,那种悲哀的感觉,却是怎么也掩埋不了。

    纵使莫天问,艾朗这样的强势冷硬的人,都不敢去看沈竹的眸子,更别说其他二人了。

    “我去找徐萍,是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沈竹开口了,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车厢里,亦如从前那样的有魅力:“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沈竹的手肘支在膝盖上,以手掩面。

    当他从凌皓北嘴里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,他竟然笑了,摇头,说:“你骗我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但凌皓北说他可以去问徐萍,莫小河的事,徐萍都知道。

    于是,沈竹拨了木则然的电话,同时,飞速赶往莫大海的公司。

    但是,他终究是没有勇气听到木则然的回答,恐慌地挂了电话,希望徐萍能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。

    幸好,他赶到的时候,徐萍还没下班。

    徐萍没想到,不过分开几个小时的时间,沈竹竟然知道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沈竹,沈竹生病的事,她是知情的,当时,她也唏嘘这个男人的痴情,同时也觉得莫小河瞒着沈竹这件事是对的。

    所以,沈竹问她的时候,她只能把她知道的,都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她看到,沈竹的手,在颤抖,即使这个男人那么极力地想掩饰自己的惊慌,但是,没有办法,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,始终垂着眸子,没有看徐萍。

    当初,徐萍得到消息的时候,是莫小河亲自给她打的电话。

    沈竹算了算日子,就是他发现莫小河和凌皓北滚床单的那天上午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莫小河前一天得知自己患了绝症,第二天就对所有的事情有了完整的计划。

    首先,离开沈竹,并且用了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残忍的法子。

    其次,他不放心的,就是莫大海了。

    赵曼是莫小河早就相中的“后妈”人选,只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两个人开始,这次莫小河一生病,就成了促进这段姻缘的导火索,接下来的事,完全就是照着莫小河期待的路线在发展。

    赵曼主动爬了莫大海的床,两个人发生了关系,果然如莫小河所说,莫大海心有愧疚,也想担起这份责任。

    当然了,维持婚姻仅仅靠愧疚和责任是不行的,但莫小河说了,他相信赵曼的魅力,早晚有一天,能把自家老爸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
    果然,一切都和莫小河期待的那样,都很美好。

    唯一不美好的,是沈竹。

    沈竹生病,莫小河去探望的事,徐萍也知道。

    那时候,莫小河的治疗正进行到一半,正是身体对药物的排斥反应最厉害的时候,虚弱得不行,连自己站起来走路都费劲,但听说沈竹昏迷不醒,他二话不说就过来了,只是,出了监护室,他就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但即使如此,他醒来第一件事,还是叮嘱这些人,不要把事情真相告诉沈竹。

    最后,徐萍这样对沈竹说:“沈竹,我现在对小河,完全改观了。他的爱,不比你少,所以,你别怪他。他是听说以前和他有过关系的一个男人得了这个病,他不放心,自己去检查,没想到……他确诊以后,第一时间带着你去做了抽血,知道你没事,他才放心,不然,他说他会恨死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沈竹恍惚记起,那天,莫小河的确是带着自己去了医院,还说是公司迟来的身体体检,沈竹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!

    徐萍还说:“小河不希望你知道,一个是怕你做傻事,被传染,再一个,他说他希望你记住的,都是他最好看的时候,而不愿意让你看着他一天天的憔悴,变老,变丑,最后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候,艾朗就找来了。

    徐萍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话:“沈竹,你难受我知道,但是,最难受的,是小河!”

    沈竹能不知道吗?

    徐萍还说不让他怪小河,他舍得怪吗?

    现在,他唯一想做的,就是把那个傻瓜一样的男人狠狠地抱在怀里,吻他,看他以后,还敢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,还敢不敢——把他丢下,让他一个人孤独清冷。

    车子离那个医院越来越近,沈竹只说了那么一句话,再也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其他四人更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或者说,遇到这样的事情,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
    医院门口,沈竹让莫天问停了车子。

    “里面有停车场。”莫天问解释。

    “这个病,会传染吧?”沈竹看向那幢白色的冰冷的医院大楼,语气坚决:“我自己去,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沈竹!”木则然吼了一句:“你是小河的爱人不假,但我们都是他的兄弟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所以,我更不能害你们。这种地方,还是少来比较好。我相信,小河也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你们。”沈竹说完,开门下车:“而且,我希望,我和小河在一起,不要受到打扰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是关键,本来想下车的四个人,都不动了。

    莫天问开口:“那你去吧,他在c区第五病房36号床。我们,在这里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等,你们回去吧。”沈竹说完,关了车门。

    几个人看着他的背影,鼻子都酸了。

    “等吗?”木则然问。

    莫天问摇头:“不等了,我有预感,今晚沈竹不会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河能干吗?小河就是怕他会做傻事才不想让他知道的——算了,我还是去看看。”木则然说着就要下车。

    “将心比心,想想,如果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,你会怎么做?”莫天问一句话,成功地阻止了木则然的动作:“如果生病的是我,我相信许卓也会不离不弃。如果生病的是艾朗,你会怕传染吗?”

    木则然愣住了,半晌,握住艾朗的手: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车子,缓缓离去。

    沈竹的步子很急很快也很大,找到莫小河所在的病区,却被告知,莫小河去了医院的小花园。

    沈竹转身就朝楼下跑,他知道,莫小河看上去大大咧咧,这个男人却像个孩子似的,怕冷,怕黑,怕孤独,他所有的跳脱和活跃,不过是为了掩盖他内心的寂寞而已。

    问了好几个人,才找到那个所谓的花园。

    这个医院整体来说,设施什么的还是不错的,但人很少,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,这是国内唯一一所专门医治艾滋病的医院,但是,得了这种病的人,多数是因为吸毒和**,又有哪个家人愿意为了这样的病人付出大量的医药费呢?

    所以,这个医院很冷清,医生护士不多,病人少,陪人更少。

    正因为如此,远远的,沈竹就看见了莫小河。

    莫小河坐在轮椅上,沈竹看到的,是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轮椅后面,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。

    灯光昏暗,沈竹有点看不清他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时候,沈竹也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人是什么样子,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莫小河的脸上。

    瘦了。

    远远的,沈竹就有了这个认知。

    莫小河原来就不胖,就算沈竹每天费了心思给他做各种好吃的,可莫小河就是不怎么长肉。

    可现在,更瘦了。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原来小小的尖尖的下巴似乎更尖了,穿着病号服的双肩,明显的瘦削了许多。

    沈竹脚步不停,泪水模糊了视线,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才知道平平淡淡,从从容容才是真……再回首恍然如梦……再回首我心依旧……

    一首熟悉的旋律飘入沈竹耳里,越来越近,这歌声就愈加清晰。

    沈竹的泪,大颗大颗地滚落出来,脚步猛地一顿,却是怎么也迈不动了。

    有微风吹过来,吹起莫小河额头的碎发,微风里,他闭了眸子,下巴微微抬起来,面容平静。

    沈竹猛地转身,又朝着原路返回,一路跑回莫小河的病区,在护士站询问莫小河的主治医师是哪位。

    护士告诉沈竹,主治医师已经下班了,如果有什么要咨询的,可以去问值班医生。

    沈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接触“艾滋”这两个这么可怕的字眼,但今天,他想全面地了解这种病,莫小河目前的情况,身体的承受能力,以及他最不想知道却不得不问的那个问题——莫小河,还有多少时间?

    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沈竹直接下楼,出了医院,打车回家。

    在楼下,意外的,看到了李京。

    李京扔了手上的烟头,走过来:“沈竹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沈竹大步越过他:“边走边说,我没时间。”

    李京在后面跟着他。

    进了屋,沈竹直接进了卧室,开始收拾衣物。

    李京问他:“你这是……回老家吗?”

    沈竹把内裤塞进去,想了想,又把莫小河的也塞进去:“不是,去医院,小河生病了,我去陪他。”

    李京一把抓住他:“你疯了!那种病会死人的!”

    沈竹的动作一顿: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沈竹目光里的冰冷让李京吓了一跳,他情不自禁地松了沈竹的手,看向别处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是不是他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?”沈竹的声音,和他的目光一样,冰冷深沉。

    李京摇头:“不是,是后来才知道的,那个男人得了艾滋死了,圈子里都传遍了,后来,他们说,莫小河也中招了——那时候我来找过你,可是,没找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走吧。”沈竹又开始往里面塞衣服。

    李京又去拉他:“沈竹!你想清楚!这不是感冒发烧!最早得病的那个,撑了不过一个多月,就不行了,死的时候,听说都没有了人样!沈竹!你这是去送死啊!”

    沈竹哼了一声:“我死过一次了,我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

    “你逞什么英雄啊!莫小河既然没告诉你,那肯定就是不想让你做傻事!沈竹!你醒醒吧!以后没有莫小河,你也可以有别人!不提这事,你至少得为你家里人考虑考虑吧!”李京声竭力嘶地吼。

    沈竹把衣服收好了,又往浴室里走:“这时候,别跟我说那些,我顾不上。”

    李京拉着他的衣袖:“沈竹!你昏头了!你别冲动!你先停下!今晚什么都别做,明天再做决定,好吗?”

    沈竹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:“李京,我和你说几句话,你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李京点头: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做的决定,不会更改,因为,那个人是莫小河。如果是其他人,我会犹豫,会怕死,会考虑家里人,可如果是莫小河,这些,都不重要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李京松了他的衣袖,低头,苦笑:“我知道。你的意思,你爱他——沈竹,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吧?”

    沈竹一句话不说了,直接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李京眼圈红了,兜兜转转这么久,当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,那个曾经对他好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“沈竹!我走了!以后,再也不会来找你!”李京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:“祝你幸福!我也会幸福的!”

    接着,沈竹听到了房门被关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沈竹拉上旅行包的拉链,笑了:“谢谢。我现在,就很幸福。”

    等沈竹又打车回去的时候,医院的探病时间马上就到了。

    护士不让沈竹进去,沈竹急得不行:“我是他的家人,我得照顾他,他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护士看了他一眼:“这个医院里没有陪护的,都是专业人员在照顾——你就不怕?”

    “家人不能陪护吗?”沈竹的心,冷了半截。

    “没说不能,但是没有人开这个先例。”

    沈竹很认真地看着护士小姐:“拜托您帮帮忙,他不能一个人,他会怕的,我得进去陪他……”

    护士小姐最后让步,让沈竹明天再来,和主任商量陪护的事。

    沈竹肯定不干,但病房的门已经锁上了,沈竹也不可能破门而入。

    护士小姐突然看向沈竹的身后:“ken?还没走吗?”

    沈竹回头,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。

    沈竹猛地睁大眸子,直接伸手过去:“您好,我是来看莫小河的,能帮忙吗?”

    他认出来了,这个男人,就是之前在楼下花园里推着莫小河的那个。

    ken的目光颇具玩味,看了沈竹好久,才伸手过来:“沈竹是吧?”

    沈竹愣了愣,但很快释然:“是,我就是沈竹。”

    ken朝着护士笑了笑:“这是我朋友,让他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沈竹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护士小姐去开门。

    ken把手抽回来,耸耸肩:“入乡随俗,我现在也会走后门了。”

    沈竹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开玩笑,又说了谢谢,转身就朝病房走。

    护士小姐担忧地看过来:“ken,你确定没事吗?”

    ken的双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挑眉,说着蹩脚的中国话:“原则上,我们不希望病人情绪过于激动,但你们中国人也说,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……”

    护士小姐噗嗤笑了:“ken,这八个字和这件事完全就没有关系好不好?”

    ken耸肩:“是吗?我只是想说,说不定,会有奇迹,而已。”

    护士小姐的目光落在病房楼道里的沈竹身上,勾唇笑了——奇迹,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见到的。

    三十六号。

    沈竹站在门外,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推门,房门开了。

    低低的熟悉的旋律还在唱——再回首,背影已远走;再回首,泪眼朦胧。留下你的祝福,寒夜温暖我,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……

    沈竹的脚步再一次变得沉重。

    耳边,传来莫小河的声音:“ken,你还没回去吗?”

    病房里只开着床头小灯,沈竹摸到开关,啪一声,满室亮堂。

    莫小河先是眯了眯眸子:“ken,关灯……”

    等他适应了强烈的光线,眸子猛地睁大,脸上的表情和见了鬼差不多。

    沈竹一步步逼近,满脸的寒意和怒气。

    莫小河的第一反应,竟然是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。

    沈竹大步跨过来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抓在手里,沈竹的心,就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——好瘦!感觉,就只剩下了骨头!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来?”莫小河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颤抖:“你来干什么?你走!你走!我不想看见你!”

    沈竹牢牢控制着他的手臂,却又不敢太大力,就那么盯着他看,使劲儿地盯着他,仿佛要把莫小河看到心里去。

    莫小河根本没有多少力气来挣扎,不一会儿就靠在床头动不了,呼呼地喘气:“沈竹,别让我生气,你快点,快点离开——咱俩分手了,咱俩已经没有……唔……”

    唇上多出来的温柔触感让莫小河的眸子惊恐地睁大,他愣了愣,然后拼命反抗,手脚并用地想让沈竹离他远一点!

    沈竹哪里会让他得逞,一手控制着他的手臂,另外一手扣上他的后脑,强势入侵了他的口腔,用力吸吮着他的舌,吞咽着他的津液。

    莫小河的眸子睁得大大的,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,反抗却没有丝毫的减弱,即使身体已经虚弱得没有任何力气,但他依然想把身上的这个男人推开,推开!

    沈竹停下这个吻的时候,莫小河早就没有了一丁点的力气,却还是拼命地将沈竹的胸膛推离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莫小河,你躲不掉的。”沈竹把他身后的枕头往上拉拉,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,然后,他起身,把自己的包放在另外一张床上,拉开拉链,把衣服都拿出来。

    莫小河呼吸困难,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,却没法阻止,只能开口:“疯子!你是个疯子!沈竹,你别这样,你马上滚!”

    他听见沈竹哼了一声,然后,沈竹说:“我是疯了,在你离开我的时候,我就疯了,要怪,就怪你那时候演的戏对我刺激太大,把我刺激疯了!”

    莫小河大口大口地呼吸,脸上的泪根本就停不下来,他的手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服,声音软了下来:“沈竹,我对不起你,我跟你道歉,但是,我不爱你了,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,你赶紧走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沈竹朝四周看了看,这就是一个普通病房,除了有单独的洗手间,还有两个柜子,两张床,一对儿沙发,一个小小的茶几。

    他把柜子打开,里面有莫小河的换洗衣物,他把自己的也放进去,然后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他把莫小河正在用的那些都扔进了垃圾桶,把他带来的两个人的洗漱用品摆上去。

    然后,从洗手间出来,他在床边坐下。

    莫小河还在摇头,不停地流泪:“我们没有关系了,沈竹,你这样没意思的……”

    沈竹猛地欺近,大手一把揽上莫小河的腰身,用力一带,两个人的胸膛就紧紧地铁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莫小河往后仰了仰头,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和他离得太近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执意要这么说,我不介意现在就做点什么来证明我们的关系。”沈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,拉着莫小河的手就往下面放:“你走了多久,它就安分了多久,有多饥渴,你应该明白!”

    莫小河咬着下唇,脸色苍白得如纸片一般,他更加恐惧地摇头:“沈竹,别,你别这样,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问过医生,你现在的身体状况,偶尔的欢爱,还是能承受的,”说着,沈竹的吻,落在莫小河的颈间:“我想证明,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莫小河吓得紧紧闭了眸子,绝望地开口:“不用证明,我承认,我承认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竹的唇,紧紧贴着他的颈间肌肤:“说,你承认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爱你,我爱你……。”莫小河哽咽得几乎泣不成声,短短的六个字,却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    沈竹在他颈间用力留下一个吻,这才抬头,把莫小河拥在怀里:“乖,今晚就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哭倒在他怀里:“你别这样,你,你快走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爱我,我不会走的。”沈竹的下巴在他头顶摩挲:“难得你说了这三个字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……”莫小河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做什么,即使说话,都是断断续续的:“别这么对我,我害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我在你身边,以后,你都不用怕了。”沈竹的大手,拂去他脸上的泪,更紧地拥着他:“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摇头:“我不要,我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让我听见这三个字,信不信我马上就干你?”沈竹咬牙切齿地开口,脸上的威胁成分是莫小河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
    莫小河一句话都不敢说了,趴在他的胸膛,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和他带给自己的温暖安全,没一会儿,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意识,他睡着了。

    而这时候,姜育恒的声音还在唱着:再回首,恍然如梦,再回首,我心依旧,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……

    沈竹把怀里的男子放下,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:“小河,以后,我陪着你,多远的路,我也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,他看到了他最想念的人,抱着他,吻他,要他,两个人,一次又一次,在极致的巅峰里愉悦遨游。

    只是,他清晰地知道,那是梦,只能是梦。

    因为,所有的美好,所有的幸福,在一个多月以前,都离他而去了。

    得知那个男人得病的消息时,莫小河觉得幸福就在自己身边,一切都那么甜蜜,但一切,瞬间消失了。

    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,莫小河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,根本站不稳,直接倒在了凌皓北怀里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,唯一想到的,就是沈竹会怎么样,沈竹有没有被传染……

    他很感激凌皓北,因为那个时候,是凌皓北让他冷静下来,给他分析事情的利弊,并且在第一时间让他带着沈竹做了检查,用了关系提早得知了检查结果,接着和他商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
    和沈竹用那种方式分手,是莫小河提出来的。

    凌皓北并不赞成那样的方式,他说,最好是实话告诉沈竹,即使不告诉,也不能用那样的方式伤害他。

    可莫小河知道,沈竹对他的爱,已经没办法用什么话来形容,这么说吧,如果前面有个悬崖,他跳下去,那么,沈竹二话不说肯定也会跟着。

    莫小河就是这么笃定,笃定沈竹的爱,笃定沈竹爱他的那颗心,因为,他对沈竹,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所以,他才逼着自己,逼着凌皓北,演了那么一出戏。

    那天从沈竹家里出来,莫小河就哭倒在凌皓北怀里,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事情,都是凌皓北安排的,住院,治疗,甚至那个主治医师,也是凌皓北找了很多关系,特别拜托人家照顾莫小河。

    只是,莫小河没想到,最后出卖他的,也会是凌皓北。

    但不管怎么说,这时候的莫小河,已经不敢奢望幸福。

    所以,那些美好,只能在梦里才会有。

    但当他睁开眼睛,看到日思夜想的那张脸,看到自己掌心贴着的性感胸肌,看到自己颈下压着的那条修长手臂,他傻了。

    竟然,不是梦?

    “醒了?”沈竹开心,脸上是莫小河梦里才有的宠溺笑容。

    莫小河傻傻地看着他,眼睛一眨都不敢眨。

    沈竹叹息一声,吻上他的唇,辗转缠绵,半晌才放开他。

    莫小河哪里还有往日的半分热情和机灵,就像只呆呆的小兔子,任沈竹占尽便宜,吃尽豆腐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一声尖叫从莫小河喉咙里飚了出来,沈竹都吓了一大跳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莫小河一把把被子捞过来,抬腿一脚把沈竹踹下去,如临大敌地看着他:“沈竹!我让你走!你这样有意思吗?你是不是非得让我说狠话你才能听!”

    沈竹裸着身子在床边站着,脸上还是笑模样:“什么狠话?说来听听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!你!”莫小河万万没想到沈竹有一天竟然能修炼成精,如今这个嘻皮涎脸的模样,绝对有自己当年的风采:“沈竹!我很认真!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你不能当儿戏!”

    沈竹听着走廊里有动静,耸耸肩,穿了长裤,又套了一件t恤,然后拿着莫小河的衣服过来:“今天上午输液,下午才做治疗是吧?过来把衣服穿了,一会儿该查房了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扯着被子坐在床头上,不看他:“沈竹,你走吧,你这样,我心里难受。”

    沈竹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:“我走了,你更难受,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在我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!我才没有!”莫小河坚决不承认,他明明很早就睡着了,后来,后来就开始做梦……

    一开始他的确是哭了,但也没有在他怀里哭!

    沈竹直接把他拉过来,拿起手里的衣服往他身上套:“好,哭的是我——饿了没有?昨天太匆忙了,没来得及,等下我们换房间,要一个有厨房可以做饭的那个病房,到时候,我天天给你做饭,你想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反而不说话了,任他帮着把衣服穿上,然后乖乖地坐在床头,扭着脸,也不看沈竹。

    沈竹弯下腰,手指捏住莫小河的下巴,把他的脸转到自己的方向,倾身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,在莫小河炸毛之前赶紧离开: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同意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沈竹就起身,进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莫小河赶紧拿了手机,拨通莫天问的号码。

    莫天问的声音传过来:“小河?”

    莫小河压低声音急促地开口:“哥,你快点过来!马上过来!”

    说完,他飞快地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许卓迷迷糊糊地睁眼:“是小河吗?”

    莫天问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:“嗯,我过去看看,你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许卓抓抓头发,揉了揉眼睛:“我也去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来到医院的时候,沈竹已经带着小河换了病房,然后出去买食材了。

    莫小河在输液,一看见莫天问和许卓,赶紧开口:“哥,许卓,你们快想办法把沈竹弄走!再这样下去,真的会死人的!”

    许卓看着莫天问。

    莫天问叹口气:“小河,沈竹的脾气,你比我们都了解,你觉得,我们说什么,他能听吗?要是我们能劝他,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吼:“他把衣服还有洗漱的东西都带过来了,他还亲我,我不听话,他还威胁我要……总之,这样很危险!他以为这是玩玩吗?得了病是要死人的!我一个人死也就算了,他要是跟着受罪让我怎么办啊!我都难受死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死不死的!”许卓在床边坐了,握住莫小河的手:“小河,你别说那些话。我和天问在来的路上商量了,我们想和沈竹商量商量,带着你去国外看看,行吗?”

    莫小河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,摇头:“不去。我之前就说了,我就是死,也死在家门口。这里有我爸,有沈竹,我去了,万一回不来,我不是亏死了!”

    “可是,国外的治疗条件要好一些,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医不好的病!我们心里都清楚!就算医疗条件好了一点,也不过是延长几个月的生命罢了!我看过那些报道,人是没死,可没有知觉,整天靠仪器和各种管子维持生命——还不如死了呢!”莫小河说完,看着莫天问:“哥,你一定有办法的,你把沈竹弄走吧,打晕了也行,他在这儿万一有什么事,我死都不瞑目!”

    “莫小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沈竹的声音突然传过来:“你是不是屁股痒了?想挨打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莫小河立即不敢吭声了。

    之前,给莫天问打完电话的时候,沈竹就从洗手间出来了,然后非得抱着他去洗漱,莫小河不干,沈竹就说了不听话打屁股的话,莫小河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的,没想到,那男人真的把他的裤子扒下来,朝着他的屁股打了几巴掌。

    疼肯定是不疼的,可丢人啊!

    谁家二十好几了还被人打屁股啊!

    莫小河当时就不干了,扑腾着要起来,只可惜,他以前不是沈竹的对手,生病了更加折腾不过沈竹,直接被沈竹抱着去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然后,沈竹找人换病房,他不换,两个人说了没几句,沈竹又要脱裤子打他屁股,莫小河实在是怕了他的亲密接触,这才同意了换病房。

    可他没想到,莫天问他们都在呢,沈竹就敢这么说要打他屁股!

    丢人真是丢到他姥姥家去了!

    莫小河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沈竹把饭菜都放在厨房,洗了手,看一眼消停了的莫小河,直接对莫天问和许卓说:“天问,许卓,走吧,我送送你们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:“哎哎,我话还没说完呢!”

    许卓笑了笑:“小河,我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直接一句话没说,抬腿就走了。

    三个人都出去了,莫小河倒在床上,神情渐渐变得落寞。

    而门外,莫天问正在和沈竹商量去国外的事。

    沈竹没意见,直接同意了,他昨天咨询医生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,还没来得及和莫小河说呢。

    见他同意,莫天问就说联系医院的事,包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沈竹也不客气了,点头。

    许卓忍不住开口:“沈竹,小河最在意的,是你的健康。你爱他,我们都知道,但是,你也别让小河心里太难受。你这样逼他,反而不好。”

    沈竹脸上的笑消失了,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,良久才勾了勾唇角,一脸的苦涩:“许卓,最开始,我也是这么想的,我不能把他逼急了,我得慢慢地来,可是,我怕我没有时间了,昨天晚上抱着他,他那么瘦,我好怕……怕他就那么离开我,怕以后再也不能那样抱着他,那种感觉,太难受了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,许卓眼睁睁地看着,泪水顺着沈竹的眼睛流出来,被他用手掌遮住。

    那样一个高大沉稳的男子,在这一瞬,哭泣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
    许卓挨着他坐下,揽着他的肩:“沈竹,我知道,现在说什么,都没用,但沈竹,我还是想告诉你,小河之所以这样做,只是因为他爱你,这个时候,你也确实不能让自己的身体有一丁点的意外——你上次生病还没好利索,要是再……谁照顾小河?”

    沈竹使劲儿抹了一把脸,吸了一口气,点头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我有分寸的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开口:“你劝劝小河,这两天我们就出国,还有,莫叔那边,也得想办法,看看是瞒着他,还是让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沈竹的眼圈又红了:“先瞒着吧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点头:“嗯,先去国外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的一只手摁在沈竹肩上:“沈竹,别做傻事。不然,小河真的没法释怀。你爱他的心,和他爱你的心是一样的,懂吗?”

    沈竹点头,他怎么会不懂?他有多想亲近莫小河,莫小河就有多怕他的靠近。

    这个病,就好像深不见底的悬崖,把他和莫小河生生地隔开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距离,无论谁想近一步,最终都会掉下去,粉身碎骨,唯一安全的办法,就是各在一边,遥遥相望。

    可这样的距离,对于相爱的人来说,是一种比死还残酷的煎熬。

    沈竹不允许莫小河说那个字眼,那他自己就没想过吗?

    怎么可能!

    说不怕那是骗人的,谁不怕死?

    可是,只要想到自己捧在掌心里的男人有一天会独自面对这份孤独和寒冷,沈竹就没办法抑制心疼的感觉,他想陪着他,他愿意陪着他,即使是那么恐怖的一件事,可他相信,只要两个人在一起,那么,就不会害怕。

    从得知莫小河生病开始,他就想过这个问题——他要和莫小河在一起,无论生,还是死。

    莫天问和许卓走了,沈竹去医院公用的洗手间洗了一把脸,在镜子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如常,这才回了病房。

    莫小河闭着眸子,瘦弱的身子缩成一团,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。

    沈竹鼻子一酸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大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小河睁眼看了看他,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沈竹在床边坐下,把薄被给莫小河往上拉了拉:“我买了很多菜,中午给你露一手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不说话。

    沈竹握了他的手,放在唇边吻:“小河,我昏迷的时候,你见了我,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莫小河嘴唇动了动,良久才吐出三个字:“没感觉!”

    沈竹笑笑:“要是,我醒不过来呢?要是,我就那么走了呢?要是……”

    莫小河猛地睁了眸子:“要是个屁!你这不是好好的吗!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你,说不定我早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。”沈竹把他的手放在掌心里,细细摩挲:“小河,你救了我一命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,恩人的话,你听不听?”莫小河想把手抽回来,但是没有得逞。

    “我只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,更何况是救命之恩?”

    “救命之恩,很好,那么,可不可以说你现在这条命是我的?”

    沈竹点头:“完全可以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!”莫小河总算有了点精神:“那么,我现在命令你,赶紧离开这里!好好珍惜我救回来的这条命!最好给我活到九十岁!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打算的。”沈竹抬头看了看输液的管子,又看向莫小河:“我九十岁的时候,你八十五岁,你亏了点,不过,我还是想死在你后头,不然我走了,留下你一个人,我也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沈竹!”莫小河咬牙切齿:“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!我病了!我得了艾滋!这病是治不好的!别说八十五了,我能活五个月就谢天谢地了!你能不能别这样?”

    沈竹就跟没听见似的:“等咱俩老了,我还抱着你,数你头上的白头发,给你把假牙戴好,骨头是啃不动了,只能吃红烧肉——唉,到时候估计肠胃消化功能也不行了,肉也得少吃……”

    “沈竹!”莫小河大吼,随即把他的手甩开:“你是不是想逼死我?”

    沈竹很平静地和他的目光对视。

    一个暴躁似火,一个柔情如水。

    沈竹笑了:“小河,你好好治病,听我的话,我绝对不做傻事,可如果你敢惹我生气,你敢死,我就敢跟着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的胸膛在剧烈起伏,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,他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:“沈竹,你,你不能这样,你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父母,还有亲人,而且,而且,你还得替我照顾我爸……”

    沈竹帮他把落下来的被子又盖回去:“我父母有我弟弟照顾,我很放心。至于莫叔,他现在和赵曼感情很好,你也不用担心——这一点,你做得很好,来,奖励你一个吻……”

    他倾身过来,莫小河歪头,这个吻落在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沈竹叹口气,也不跟他计较:“中午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莫小河又闭了眼睛,拒绝和他交流。

    最初的恐慌和绝望过去之后,莫小河早就想开了,说真的,他这辈子,吃喝玩乐早够本了,放不下的,除了莫大海,就是沈竹。

    他长这么大,刚爱上一个男人,刚体会一份真正的爱情的滋味,结果,就成了这样。

    但后来他也不再抱怨老天残忍了,或许,这就叫恶有恶报,谁叫他当初那么能混呢?更何况,他还伤了沈竹的心。

    莫大海的后半生,莫小河托付给了赵曼。

    而沈竹,以后也会从这段恋情里走出来,继续他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莫小河的如意算盘打得还是很好的,但他没有想到,事情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完全脱离了他设计的轨道,跑偏了。

    其实,沈竹的到来,对莫小河来说,是一个惊喜。

    但惊喜过后,更多的,却是担心和不舍。

    他知道沈竹的心思,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一定要隐瞒沈竹的初衷——果然,让他猜中了,沈竹现在的态度,摆明了要和他同生同死。

    说不感动,那是不可能的,但莫小河这时候才知道,他舍不得,舍不得离开沈竹,但是,更舍不得让沈竹去死。

    莫小河隐隐记得,以前他好像和沈竹开过玩笑,说他要是出事了,一定拉着沈竹,两个人,死也死在一块,不会让沈竹在他死后还找其他的男人类似这样的话,可等到了事情真的发生了,莫小河才发现,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么狠心。

    他不舍得让沈竹受一点点的伤害,所以,他抗拒沈竹的靠近,不想和沈竹有过分的亲密举动。

    他突然睁了眸子:“沈竹,你想照顾我,也行,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沈竹勾唇笑了笑:“小河,你自己说说,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?虽然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,可一码归一码,你骗了我,伤了我的心,这些,我可没打算轻易原谅你。所以,现在,你是罪人,根本没有提条件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有一个条件,如果你不答应,从现在开始,我一句话都不会和你说!”莫小河使劲儿瞪着他看,一双漂亮的毛茸茸的大眼睛如今因为消瘦更显得清灵迷人。

    沈竹不由得看呆了,傻傻地盯着莫小河的眼睛,傻笑。

    莫小河被他看得意乱情迷,索性又闭了眸子,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但看不见,其他的感官就特别灵敏。他察觉到,沈竹在慢慢靠近,沈竹的气息越来越明显,甚至,他都感觉到了沈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又猛地睁开眼睛,身体后退: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干你。”沈竹张口咬上了莫小河的下唇,轻轻的,来回的咬:“小妖精,你怎么这么招人呢?”

    莫小河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响,输液的手也忘了,直接抬起来去推沈竹:“你走开……啊!”

    沈竹吓了一跳,慌忙离开,去看他的手,咬牙:“你!你就不能安分点?”

    还好动作不大,并没影响什么,但沈竹还是不放心,让护士来看了看,人家说没事,嘱咐莫小河别再动了,就走了。

    这下,沈竹也不敢动了,但他一直盯着莫小河看,最后,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:“等着,看晚上的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就开始害怕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,沈竹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,沈竹爱他,沈竹不怕死,沈竹不怕传染,但……

    他主动伸手,去握沈竹的手,乖巧地开口:“哥,你答应我,我就一个条件,真的,很容易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沈竹笑着把他的手拉起来,贴在脸上:“我知道,让我那兄弟老实点是吧?”

    莫小河点头:“接吻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沈竹直接给他俩字:“免谈!”

    莫小河第一次苦口婆心地给人讲道理。

    沈竹始终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两个人正僵持着,凌皓北来了。

    沈竹对他没有好脸色,不管两个人是不是做戏,凌皓北光着身子抱着莫小河是事实,沈竹现在想想,都恨不得揍凌皓北一顿。

    莫小河也看出来了,他当然不能指望沈竹原谅凌皓北,但就莫小河来说,凌皓北只是他的朋友,而且,他很感激凌皓北。

    他打招呼:“皓北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凌皓北先是看了沈竹一眼,这才开口:“今天怎么样?胃口好一点了吗?”

    莫小河笑笑:“早上吃了点粥,没事,反正也不饿。”

    沈竹听得心酸。

    他昨天问了医生,莫小河用的那些药,还有做的那些治疗,抗病毒什么的,对身体有很大的损害,最明显的,就是呕吐,腹泻,病人根本不想吃饭,小河的治疗是分阶段的,现在已经到了第二阶段,不良反应比第一阶段的时候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但沈竹只要想想那一个多月自己不在莫小河身边,让他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,沈竹就想扇自己几巴掌。

    那时候就想着小河伤了自己,怎么就没一点怀疑呢?

    说到底,这一切,源于自己对小河的爱,不信任。

    沈竹把这一切,归咎是自己的错。

    如果他能多信任小河,如果能在事后积极地去找小河,也许,现在就不是这个局面。

    听着小河和凌皓北话语里的熟络,他免不了有些吃味。

    本来就对凌皓北没好感,这会儿更是摆了脸色。

    说真的,这还是沈竹第一次对一个人敌意这么明显。

    凌皓北也看出来了,笑了笑,那模样真是能迷死人——莫小河曾经说过,如果他自己是妖精,那凌皓北就是妖孽,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。

    凌皓北对着沈竹开口了:“沈竹,小河以后,就拜托你了。还有,昨天想跟你说,你走得太急,没来得及——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沈竹阴沉沉地站在莫小河床边:“我的人,不用你拜托,我自己知道怎么照顾。对不起就算了,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凌皓北拍拍莫小河的肩膀:“小朋友,恭喜你,圈子里,找这样一个人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切了一声,躲开他的手:“你家那个才是小朋友呢!你也赶紧的,别老逗人家,小心最后吃不了兜着走!”

    一提凌青,凌皓北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:“我什么时候逗他了,爱他还来不及呢——好了,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,那我走了啊!”

    莫小河摆手:“赶紧的赶紧的,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!”

    沈竹也巴不得他快点走: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到了病房门外,沈竹本来没打算说什么,送送不过是礼貌客气一下而已,但出了门,没走几步,凌皓北就站住了,那架势,明显是有话想对沈竹说。

    果然,他开口了:“沈竹,小河现在的状态,对药物什么的排斥算是轻的,医生说了,病人最重要的是情绪和心态,我让你来,不是让小河伤心的,我知道你爱他,但是,你得懂得保护自己,适可而止。”

    沈竹早就看出来了,他虽然不待见凌皓北,但凌皓北和莫小河的友谊,是真的,凌皓北对小河的关心,都是出自真心实意,也很难得。

    沈竹的脸色就缓和了一些:“这事儿,如人饮水冷暖自知,让我和他保持距离,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凌皓北笑笑:“我懂,但是,你换位思考一下——好了,我言尽于此,你保重。”

    沈竹烦躁得想抽烟,但走廊里到处都是禁烟标识。

    凌皓北走了,他刚想进病房,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外国人朝他走过来。

    沈竹冲他颔首: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ken站在沈竹面前,也说: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要看小河吗?”沈竹伸手指指病房。

    ken摇头:“查房的时候看过了,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
    沈竹点头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ken的普通话虽然蹩脚,但交流还是不成问题的。

    几句话,沈竹就明白了,ken也是希望莫小河去国外接受治疗。

    ken说之前他和小河聊过这个问题,但小河不肯走,小河担忧什么,小河最怕什么,ken都告诉了沈竹。

    沈竹听了,只觉得揪心,他一直觉得小河就应该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任性的,无法无天的小无赖,但没想到,有一天,莫小河也能这么懂事,成熟,替人着想。

    但这样的莫小河,沈竹一点儿也不喜欢,他情愿他自私,无情,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谢过了ken,沈竹进了病房,觉得应该和莫小河提出国治疗的事了,本来,他准备留到晚上说的。

    莫小河看见他回来,在他脸上看了看,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竹伸手摸摸脸:“我脸上有什么?”

    说完,他在床边坐下,使劲儿往莫小河跟前凑。

    莫小河没办法,伸手推他,才开口:“我以为你会跟凌皓北打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幼稚的事情,我才不会做。”沈竹不依不饶地又凑过来:“何况,这事儿是你的错,我不会怪罪到别人身上,怎么惩罚你,你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眸子里的光芒闪闪烁烁的:“沈竹,你别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沈竹直接握住他的手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:“小河,你就不想我吗?我都想死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莫小河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被蛊惑了一般,身子发软,情不自禁地靠在床头,胸前的起伏越来越明显。

    沈竹叹息一声,捏起他的下巴,吻上他的唇。

    在莫小河清醒之前,他很快停了这个吻,双唇游移到莫小河耳边:“宝贝,你答应我去国外治疗,我就不欺负你了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的呼吸很急促,脑子里有几分不清醒,他没想到,时隔几十天,沈竹一个吻就能让他招架不住。

    但脑子里残存的理智还在支撑着莫小河,他无力地别过头,躲开沈竹的气息:“我不想去……”

    沈竹的大手抚上他的背,一路往下,停在他柔韧的腰身:“不去也好,今晚,咱们好好温存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…。”莫小河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沈竹的大手,只能微弱地开口:“你不能这样,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受不了了,小河,我难受死了,你摸摸……”沈竹去抓莫小河没输液的那只手:“小河,宝贝,你不想我吗?”

    莫小河想挣脱他的手,却根本是徒劳,接着,他的掌心,感受到了一个沈竹身体的异样。

    莫小河嘤嘤地哭了。

    沈竹的吻落在他脸上,舌尖代替手指,拭去他的泪:“别哭,别哭,答应我,答应我去国外,我就能忍,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莫小河哭得泣不成声:“我,我答应……”

    沈竹的一颗心,这才从嗓子眼掉回了原处,他一把抱住莫小河,整张脸埋在莫小河颈间,慢慢平复心底的悸动和热情。

    这么折腾一番,莫小河累极了,沈竹给他用湿热的毛巾擦了脸,不一会儿,他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沈竹出去给莫天问打了一个电话,说小河同意了,出国的事可以尽快安排。

    莫天问应了,挂了电话就去拨内线,让柳明进来。

    这事儿,莫天问早有准备,国外的技术和专家怎么样,他也让人调查了清楚,就等莫小河同意,就可以动身了。

    这事儿,他是交给柳明去做的,所以现在让柳明进来,问个清楚。

    最后确定了,那边的一切都联系好了,只要莫小河同意,随时都能动身。

    莫天问立即给沈竹打过去,沈竹没空感慨莫天问的办事神速,赶紧忙着去问莫小河的主治医师。

    但沈竹的满腔热血被那主治医师浇了个透心凉。

    那老头子说,让沈竹别抱太大希望,毕竟这种病全世界都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,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特效药的那种,其实去不去国外都差不多,即使能延长生命,病人也很痛苦,等等,等等。

    其实这老头也不是危言耸听,人家只是实话实话而已。

    但沈竹当时差点掀了人家的办公桌,幸好ken在一旁拉着,才让沈竹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下,沈竹生气了,直接给人办了出院手续,下午的治疗做完,他就带着莫小河回家了。

    莫天问几人得了消息,当天晚上都到了沈竹的小屋里。

    沈竹在医院里折腾的时候,莫天问这边已经商量好了,出国的事,让木则然和艾朗跟着,到时候有事也有个照应。

    沈竹没意见,莫小河更没提意见的资格。

    许卓本来也想去的,但他的画稿对方一直在催,莫天问也不同意他去,因为人多了实在没什么用,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
    这次,莫天问动用了关系,要了一条国际航线,直接用私人飞机把莫小河几个人送出去了。

    把他们送走,他和许卓各自回了上班的地方,继续忙碌。

    这两天晚上,一个是因为莫小河的事情,再一个,也是因为莫天问心虚,他一直没敢对许卓动手动脚。

    但坐在办公室,想想几天i前,许卓被自己吃干抹净的模样,就忍不住心神荡漾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捱到下午,五点不到,莫大爷就提前早退了。

    他驱车来到许卓的工作室——严格来说,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许卓工作的时候,没通知,突击来访。

    所以,当他不顾助理的阻拦,直接进去许卓的画室的时候,一开门,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许卓在画画,但屋子里的模特,是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竟然是一个近似全裸的男人!

    莫天问当时就觉得头顶冒烟出来了,大步走过来,一句话不说,阴狠冰冷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就落在那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莫大爷的气势无人能敌,那模特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,但谁也架不住莫大爷霸气侧漏地眼神飞刀,一把抓起一旁的衣服,几下穿好了,侧身溜出去了。

    许卓也呆了,完全没想到莫天问会从天而降。

    莫天问瞪走了无辜模特,一句话不说,烦躁地扯开衬衫的衣领,还是满脸冰霜。

    许卓放下画笔,又洗了手,这才站在莫天问身后,扯扯他的衣襟,喊了一声:“哥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着了,转身对上许卓的视线,咬牙开口: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最好给我说清楚!他为什么不穿衣服!你盯着他看了多久!”

    许卓解释:“人家穿着衣服呢,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莫天问怒视着他:“全身上下就那么一点布头,那也叫衣服?你之前怎么说的?我问你模特会不会脱衣服的时候你还笑我!骗我好玩吗?”

    许卓低了头,小声地咕哝一句:“你还不是骗了我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让莫天问高涨的怒意就好像破了洞的气球一样,噗一声就消失于无形,蔫了。

    莫天问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,他对许卓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强烈,许卓多看其他人几眼他都吃醋,现在好了,许卓竟然和一个近似全裸的男人共处一室,还不一定盯着人家看了多久——这让莫天问怎么可能受得了?

    但许卓的话,一下子戳到了莫天问的痛处,也是莫天问最怕的东西,顿时,他又惊又怒,又怕又急,别了头过去,胸口剧烈地起伏,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许卓见他这个样子,叹了一口气,伸手抱住他的手臂:“哥,我就只是画画,本来是没有脱衣服的,可怎么也找不到灵感,后来那个太阳光照进来,配合那个角度,很漂亮,就让他把衣服脱了——哥,只是看看而已,我又没有其他的想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有其他的想法?”莫天问再一次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许卓站到他面前,轻轻抱住他的腰身:“哥,你好小气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面对许卓,再大的怒意都发不出来,索性一把抱住他,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就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许卓也有点心虚,毕竟当初的确没想让模特裸着,对于这个吻,他就没有逃避,反而是热情的回应。

    这下不得了了,莫大爷哪里经得起撩拨啊,很快,一个吻,根本满足不了他了。

    许卓气喘吁吁的,费劲儿地去抓莫天问的手:“哥,别在这里,哥,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莫天问才不管那么多,他发现了,这地方不错,以后沾染了他的气息,看许卓还敢不敢看乱七八糟男人的裸*体。

    最后许卓一看他的架势,就知道阻止不了了,只能弱弱地开口:“哥,门,锁门……”

    莫天问抱着许卓走过去,热情的吻还在许卓身上游移,咔嚓一声,门锁了,于是,莫天问更加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直接把许卓放倒在木地板上,他接着就压了上去,热吻,啃噬,又舔又摸的,把许卓弄得娇喘不断,浑身的热情都被撩拨起来,双腿也主动地缠上了莫天问,无声地做着邀约。

    莫天问不可能随身带着润滑剂,但这时候,莫大爷觉得以后一定得随身携带!

    当然了,这难不倒他,他的唇舌同样能带给许卓灭顶的快感,许卓爽了,莫天问的润滑剂也就有了着落了。

    饿了几天的狼,别指望他能节制。

    试了很多种姿势,许卓最后都差点晕过去,莫天问才算尽兴,抱着怀里的人,舒服地不想撒手。

    这一番折腾,让许卓在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,根本没法在这里作画,只要一进来这个房间,就能想起莫天问对他做的那些动作,逼他说的那些话,免不了面红耳赤,没法集中精神。

    所以,莫大爷万分满意的这个画室,最后被许卓偷偷地布置成了储藏室。

    这是后话,就目前来说,许卓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。

    他觉得他快死了,身体似乎升腾起来,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地方,极致的愉悦一波一波地在身体里荡漾,让他没力气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最后,是莫天问给他穿了衣服,抱着他出去的。

    许卓从来没遮掩过他和莫天问的关系,工作室的几个人都知道两个人是爱人,看见莫天问把许卓抱出来,虽不敢抬头直视,但低头偷笑的脸上,都有善意的看热闹的意思。

    许卓事后才觉得丢脸,在工作室,许卓就是老大,他说什么人家都听,现在好了,自己竟然被折腾得走不了路,而这幅模样竟然还被手下看了去——他真是觉得没脸活了。

    到了车上,许卓才开始找莫天问算账,但莫天问吃都吃了,再算账也没用了,许卓就威胁他以后不能来这里。

    莫天问吃饱喝足了,精神抖擞,跟吃了人参果似的一样容光焕发:“好啊,你可以去我那里——上次不是说试试会议室吗?我很期待。”

    许卓直接抬腿踢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莫天问哈哈大笑:“我家王子也有小脾气了?我喜欢!”

    许卓拿他没办法,但还是跟他商量:“我画画……”

    莫天问立即变脸:“想都别想!以后不准画男人!”

    许卓为难:“可是要交稿,答应了人家的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狠狠心:“画我!”

    许卓本来不同意,他是真的不想让莫天问的形象暴露在众人面前,但莫天问说,他都不介意,你还介意什么,许卓就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说干就干,当天晚上,两个人就在家里摆好姿势了。

    许卓把画板弄好,一回头,就看见莫天问脱得差不多了,躺在地上,摆了一个十分诱人的姿势出来。

    许卓有点无语,目光赶紧移开:“哥,没说让你脱衣服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哼了一声:“不让我脱,让他们脱,难道我身材差了?”

    许卓在心里吐槽——谁也比不上你啊!就你那身材,让其他男人看了,都恨不得去撞墙。

    “哥,让那个模特脱衣服,也是因为光线的问题,我们现在,不需要。你先穿上。”许卓劝他。

    莫天问侧身躺着,一手随意地放在腰间,一手支头,有点“美人醉卧贵妃榻”的感觉:“就这样,赶紧画!”

    许卓抬眸看过去,一瞬间,竟然觉得这画面极美,正是他想要的那种感觉,灵感来了,当下也不犹豫,拿起画笔就开始下笔了。

    从莫天问这个角度看过去,许卓的五官性感得要命,认真执笔的模样更是莫天问鲜少见过的,低垂的眸子,偶尔看过来的专注的目光,都让莫天问觉得那是一种无声的撩拨。

    于是,莫天问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蠢蠢欲动了。

    许卓正好抬眸看过来,一愣,眸子猛地睁大。

    莫天问朝他挑眉,开口:“卓,待会儿好好补偿我。”

    许卓:“不画了!”

    “完了?”近似全裸的莫天问以一种极其妖娆魅人的姿势侧身躺着,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,自问自己还是有人体模特的自觉性的——他可是一动没动啊。

    许卓放下手里的画笔,揉了揉太阳穴:“画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慢慢起身,踱步到他身侧,拥着他的肩弯腰:“嗯,挺帅——为什么不继续?还是说,我这个模特的身材你不满意?”

    许卓抬眸看他,深吸一口气:“很满意,前提是,这个时候,能让那个东西歇一会儿吗?”

    莫天问随即拥住他的腰身,颔首在他耳畔边轻语:“亲爱的,你那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我,我能没感觉?”

    许卓试图推开他:“对方催得很急,你如果这样,我只能让专业模特来!”

    莫天问的大手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游走:“在我的地盘,任你肆无忌惮地打量一个男人,你觉得,可能吗?”

    许卓真是无语了:“可是你这样我根本没办法工作!”

    莫天问的舌尖落在许卓的耳垂上,若有似无地呵气:“卓,我们现在来做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吧!”

    事实证明,和莫天问在一起,就别想正儿八经的工作,这男人的重心,永远会放在其他地方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这一下,折腾到了半夜了。

    许卓心里始终挂着这事儿,虽然全身酸软无力,但还是努力爬起来,小心翼翼地把莫天问的手拿开,抬腿下床——马上要交稿了,再这样下去,他参加画展的资格会被取消的!

    莫天问刚睡着,许卓一有动静,他就醒了,本来以前许卓是去洗手间呢,谁知道听到许卓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,他抬手把灯开了:“卓?”

    许卓吓了一跳:“啊?哥你怎么醒了?”

    莫天问揉着眉心坐起来:“你干什么去?”

    许卓正在扣扣子:“去画画,没几天了,不加班根本画不完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皱眉:“这怎么行?你身体吃得消吗?过来睡觉!明天再说!”

    许卓转身就往外走:“哥你不用管我,你睡吧,我画完就回来!”

    莫天问怎么可能让他如愿,刚折腾了半天,这会儿就该好好休息,画画什么的哪里有这么重要?

    他起身,直接下床,大步走了几步把人抱住了:“卓,听话,明天再画。”

    许卓去推他的手:“哥,我不困,我这会儿想画了,早点画完我也能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直接把人拖到床上,开始脱衣服:“你早说这么急,我刚刚就不折腾你了,现在你坐着屁股都疼,还能画画?”

    许卓解释:“我可以站着画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直接把人塞被窝里:“明天再说!”

    许卓瘪着唇:“哥,你老这样,我这画永远也画不完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拥着他:“乖,哥明天不碰你了,画完这次的,记得以后接稿子,不能影响咱的生活——一个月画一幅就好了,一年也行,物以稀为贵,咱先把价格抬上去。”

    许卓拿他没辙,即使心里满满的都是莫天问侧卧在那里的美好画面,这会儿也画不成了,他只能乖乖地点头,在脑海里初步描绘莫天问的轮廓,然后,渐渐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莫天问果然没打扰许卓,早早起来做了早饭,给许卓温着,又给他留了字条,然后去上班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艾朗的电话打了过来,他们已经到了医院,安排莫小河住下了,今天先休息适应一下,明天正式开始检查身体,然后开始治疗。

    莫天问交代了几句,就挂了电话,想了想,不放心,又给莫大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。

    莫大海有些意外,没想到莫天问会主动打电话给他,但听到莫天问说的是小河的事情,也就没有多疑了。

    莫大海的状态听起来不错,莫天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自从知道莫小河生病,这一段时间几个人的生活都被打乱了,像昨天那样的欢爱,莫天问真是很久都没尝到了,但想想许卓半夜还想爬起来画画的那个劲头,莫天问又心疼得不行。

    本来,莫天问准备找个时机把木则然还有失忆的事跟许卓做个交代的,可这几天显然不是时候,许卓也忙得不可开交,莫天问就想着,等过了这两天,好好跟许卓解释。

    许卓都知道了,却没问什么,也没生气的迹象,甚至在欢爱的时候,都比以前热情主动,这无疑让莫天问放心不少,暗下决心,以后再也不会欺瞒许卓任何事,这辈子都得掏心挖肺地对他好。
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莫天问打了电话给许卓,许卓只说在画画,也有好好吃饭,让莫天问不用担心他,就挂了。

    莫天问其实不太喜欢许卓画画,但他也不敢说什么,这是许卓的爱好,许卓的事业,他不可能去阻止他飞翔,不可能去折断他的翅膀。

    但他肯定是不放心的,下午早早地就回家了。

    果然,听家里的下人说,许卓吃了早饭,一直到现在,都没从画室出来。

    莫天问一听,就生气了,大步来到楼上,敲了敲门,接着就想开门进去,结果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。

    “卓,开门。”他虽然生气,更多的是心疼,想想许卓拖着疲惫的身子还要画画,他就难受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,他真的想许卓什么都不做,就乖乖让他养就好。

    但显然,那是不现实的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关系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有了好转,如果因为这事儿再弄僵,莫天问不得后悔死?

    所以,莫天问没打算阻止许卓去发展。

    但他让许卓画画的前提必须在不能影响两个人的生活,更不能影响许卓的身体。

    可现在,许卓这个样子,触到了莫天问的底线了。

    “哥,我在忙。”许卓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: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怎么可能放心,敲着门,他开口:“卓,你得吃饭,得休息,这样不行。”

    门开了,许卓拉开一条缝,露出半个脑袋:“哥,我有拿点心上来,饿了就会吃的。哥,我现在灵感超多,别打扰我,好吗?”

    莫天问觉得自己很没出息,看着许卓眨巴着眼睛哀求自己,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。

    于是,眼睁睁看着许卓又把门关了,咔嚓一声,很清晰的,门被锁了。

    莫天问难免会有些郁闷,给许卓的经纪人打电话过去,问了那个画展的具体事项,又交代以后许卓的工作,必须提前让他知道,他同意了,许卓才能接稿。

    安排好了,莫天问去了厨房,准备晚餐。

    但等莫天问做好了饭,上来喊许卓来吃的时候,许卓却让他端上来。

    莫天问也知道时间确实有点赶,画展还有一个礼拜,许卓的画还差两幅——如果昨天不折腾,说不定许卓就能画了一幅了。

    所以,莫天问也是有点自责,没说什么,老实地下楼去端饭菜上来。

    他本来是准备许卓画画,他可以在旁边喂许卓吃饭,谁知道,许卓的门又开了一条缝,把托盘接过去,直接赶人:“哥,你也去吃吧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用手撑住门:“卓,你会累着的,歇一会儿,把饭吃了再画,要不,我喂你?”

    “哥,你会影响我。”许卓说着,就想关门。

    莫天问拦着不让:“我怀疑你里面藏了一个男人。”

    许卓笑笑:“哥,我真的得赶快赶出来,你在这里,我没办法集中精神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叹口气:“但必须得吃饭,等下我上来收餐具。”

    许卓点头,推开他,关了门。

    莫天问一个人吃得没滋没味的,一颗心都在许卓身上,他现在算在知道了,现在他所有的重心,都在许卓身上,工作间隙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,无论什么时候,第一个想起来的,都是许卓。

    莫天问觉得,自己的爱,好像比以前更炽烈了,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,抱着他,爱他,分分秒秒都不分开。

    可以这么说,他依赖许卓,离不开许卓,这份爱,成了习惯,也是生活的必需品,一旦失去,他就活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相信,他之于许卓,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,也爱他,依赖他,离不开他。

    幸福,就是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莫天问勉强吃了一碗饭,又去楼上敲门。

    “哥,你不能这样!”许卓无奈的声音响起来:“我的思绪都被你打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吃了没有?”莫天问问。

    “哥,你去工作,去健身,去看电视,或者去睡觉,但是,请别来打扰我好吗?我会生气的!”

    听出许卓声音里的无奈,莫天问也很无奈,他叹口气,心想,就纵容他这么一次吧:“那你一定要吃饭,十二点之前,你要回房间睡觉。”

    许卓应了一声,然后,就没有了声音。

    莫天问没办法,也只能进了书房,忙自己的事。

    只要事关许卓,莫天问就没办法放松,即使工作很多,但他也没法专心,时不时看看手机,想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?

    终于到了十一点半,莫天问去了卧室,洗漱之后,看看时间,挑眉——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敲画室的门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门开了。

    许卓直接出来,顺手就把画室的门关了。

    莫天问看着他满脸的疲惫,心疼地拥着他:“画了多少了?”

    许卓打个哈欠:“还早呢。睡觉吧,明天得早起。”

    其实按照许卓的意思,他是打算一晚不睡的,但他也知道,莫天问肯定不干,没办法,他只能乖乖听话,十二点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莫天问这下老实了,抱着许卓安安分分地准备睡觉。

    他这会儿就是想有其他的心思,他自己也会阻止。没办法,他不舍得让许卓太累,看着许卓疲惫的模样,他都心疼死了。

    但他发誓,等许卓忙完了,休息够了,他这些天没吃到的肉,都得连本带利地收回来。

    临睡前,许卓定了五点的闹钟。

    莫天问当时什么都没说,但等许卓睡着了,他偷偷把闹钟改在了六点半。

    六点,他起床,洗漱,然后下楼给许卓准备早餐。

    牛奶,煎蛋,火腿,吐司,还有让人买来的汤包豆浆什么的,中西式都有,他用托盘装了,端着上了三楼。

    许卓正迷迷糊糊地去关闹钟,抓着头发坐起来,就看见高大帅气的“男仆”站在床边,唇角勾笑,笑容真的可以迷乱众生。

    男仆开口了:“王子,请用早餐吧。”

    许卓起身,隔着托盘凑上去,吻了莫天问的唇角:“谢谢,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放下手上的东西,反手勾住许卓的脖子,另外一手压住他的后脑,热情地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四唇相贴,两舌纠缠,吞噬彼此的气息和津液,直至双方都气喘吁吁,呼吸不稳。

    早安吻,应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男仆满意地舔了唇角,即使还想做更多,但也忍了下来:“快吃吧。”

    许卓享受着他的各种服务,只管张嘴就是,眼光偶尔瞄到时钟上,吓了一跳:“快七点了?怎么会这样?我明明定的是五点啊!”

    看着莫天问脸上浅浅的笑,他立即明白了,叹息一声:“哥,你不能这样。我半夜和早上的思路最清晰了,晚上你不让我画,没道理早上也不让我画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把豆浆递到他嘴边:“如果你晚上十点睡觉,就可以五点钟起来。可是你十二点才睡,只睡五个小时怎么能够?而且,你现在午睡都取消了,身体怎么吃得消?”

    许卓不说话了,乖乖把饭吃了,直接去了画室,临走前还叮嘱莫天问:“哥,你不用给我打电话,我会乖乖吃饭——真的会影响我,哥,拜托你!”

    莫天问很不爽,但他能怎么办?

    于是,整整一天,莫总裁办公室的气压都很低,识相的人,都不会去招惹他——当然了,即使莫天问吃肉吃得心满意足,满脸笑容的时候,也没人敢招惹他。

    直到下午,莫天问准备回家了,接到了木则然的越洋电话。

    木则然的声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在电话里嗷嗷乱叫:“莫天问!莫天问!莫天问!怎么办!怎么办!我快死了!啊!啊!好高兴!”

    莫天问听得一头雾水,也不说话,有耐心地等他从神经错乱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但过了好一会儿,木则然还在那头嗷嗷乱叫。

    莫天问本来心情就不好,直接来了一句:“疯子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他就给艾朗拨过去了。

    电话被接通,他没想到,艾朗的声音,竟然也是激动得不得了的:“老大,老大,出来了,结果出来了,老大……”

    莫天问听得莫名其妙,实在没想到艾朗也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:“艾朗,怎么了?好好说话!”

    但即使莫天问这样强调了,艾朗的声音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莫天问甚至听得到他兴奋的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可这个时候,他们两个怎么会有这样的状态?

    很不对劲啊。

    莫天问耐心地等着。

    如果木则然发疯,很正常,可如果连艾朗都失控了,那说明肯定是有事情发生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艾朗的话才正常起来:“老大,小河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不是艾滋!不是艾滋啊!”

    莫天问腾地就坐起来了,动作太大,办公椅都被甩出去很远:“你说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检查结果出来了,小河得的是一种和艾滋很相似的病,但不是艾滋,只要积极治疗,很快就会痊愈。老大,小河不会死了!”

    纵使莫天问这么冷静的人,这会儿也稳不住了,声音抬高:“真的吗?真的吗?确定吗?真的不是艾滋?”

    艾朗爽朗的笑声传过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,想来是哭过了:“真的,真的!老大!这下好了!真的不是艾滋!”

    莫天问很快镇定下来:“检查结果有权威性吗?艾朗,先别这么激动,多找几家医院,要确定结果是准确无误的!”

    艾朗回答:“我们也是这样想的,但医院已经确诊了,但我们还是准备换家医院,明天就去!老大,如果真的没事,后天我们就可以回来了!”

    莫天问捏着手机的手都有点颤抖了:“好!太好了!那明天结果出来,再给我打电话!”

    结束通话,莫天问直接收了东西,大步离开办公室。

    这么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,他要去告诉他家的小王子!

    一路上,莫天问开车都没办法集中精神。

    几个人虽然都没怎么流露,但心里的痛苦自是不必说的,在他们心里,小河就是弟弟,是和亲人一样的存在——虽然他任性,无赖,吊儿郎当,但这也是他的真性情,爽朗,不做作,叫人喜欢。

    许卓这些天都哭了好几次了,莫天问心里也难受,但看着许卓那个样子,他只能把自己的伤痛掩起来,装作宽心的样子安慰许卓。

    说真的,他们都接受不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,同居生活,不到一年的时间,但足以让他们的感情亲如兄弟,无法割舍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一切竟然跟一场噩梦一样,烟消云散了,怎么能不叫人激动万分?

    莫天问现在能体会木则然的神经错乱了,他觉得,等下许卓的反应,肯定也很精彩。

    到了家,莫天问直接往楼上冲过去,咚咚敲响画室的门:“卓,快点开门!我有事告诉你!是关于小河的!”

    门一下子被打开,许卓满脸焦急:“小河怎么了?”

    莫天问一把抱住他:“卓!小河没事了!”

    许卓猛地推开他,眸子睁得大大的:“你说什么?你说什么!?”

    莫天问抓着他的肩膀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卓,小河的病,是误诊,不是艾滋,他不会死了!”

    许卓完全呆掉了,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莫天问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莫天问吓到了,连忙伸手去拍许卓的脸:“卓?卓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然后,他看见许卓的眸子里有了闪亮的光芒,接着,泪珠一颗一颗跟珍珠似的滚下来,下一秒,许卓直接扑到莫天问怀里,使劲儿抱住他的腰身,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在莫天问的记忆里,许卓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,也屈指可数,他叹息一声,把怀里的人抱紧:“这下好了,真好,卓,我们该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许卓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:“高兴,我就是高兴,哥,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莫天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许卓又猛地抬起头:“这是真的吗?哥你不会是骗我吧?”

    莫天问捏着他的脸:“这种事,我会开玩笑吗?刚刚艾朗他们打电话过来了,我不放心,让他们明天换个医院再去检查——其实就是确定一下,他们检查的那个医院,可以说是艾滋的权威所在,只要他们说没事,那就一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许卓眸子里还有泪花,闪亮闪亮的,他突然勾住莫天问的脖子,抬起下巴就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莫天问自然不会推拒,大手揽了许卓的腰身,热情回应。

    莫天问的自制力在许卓面前少得可怜,又难得的是许卓在主动,很快,莫天问就觉得西装裤撑得绷紧,浑身难受。

    在许卓耳边,他开口:“卓,我想要。”

    许卓同样呼吸急促,心跳加速:“我,我没洗手……”

    画画的手,脏兮兮的,油彩什么的,沾染得满手都是。

    莫天问的吻直接顺着耳垂到了颈间,大手麻利地去摸许卓的裤子:“我喜欢,卓,你什么样,我都喜欢……”

    许卓后悔了,小河没事,的确值得庆祝,庆祝的办法有千万种,可他为什么非得选择这样一种?

    把自己送到大灰狼口里,让人家吃干抹净,还不止一次!

    要是平时也就算了,可是,他在赶稿啊,但现在,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,始作俑者一脸坏笑地看着他——故意的,许卓觉得莫天问绝对是故意的!

    莫天问确实有故意的成分,他就是见不得许卓太累,连着要了三次,才放过许卓,成功地让许卓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许卓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,但他不知道几点了,迷迷糊糊的吃了些东西,好不容易清醒了点,还没来得及看时间,就被莫天问吻得一塌糊涂,接下来,自然又是一番儿童不宜的折腾。

    于是,许卓再次醒来的时候,外面天已大亮,他把手机摸过来,上面显示上午十点。

    他叹口气,下床洗漱,给木则然打了电话过去,再次确认了这个消息,然后,下楼。

    早餐准备好了,直接拿出来吃就是了,莫天问的字条就放在餐桌上,叮嘱他注意休息,中午他会回来和许卓一起吃午饭。

    许卓默默地用餐,把那个纸条折好放进了衣服口袋。

    两天后的早上,莫天问的别墅里,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温馨。

    刚下飞机的木则然没有一点疲惫,进了门就嚷嚷着跳上沙发,双手挥舞:“欢迎小河回家!欢迎!欢迎!欢迎!”

    艾朗摸了摸鼻子,对于自己男人这种幼稚的举动觉得挺无语的。

    莫小河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,被沈竹抱在怀里,勾着唇笑:“木则然,你跳得还不如猴子好看!”

    木则然嗷嗷地冲过来:“你才是猴子!你全家都是猴子!”

    艾朗赶紧拦住他:“沈竹,快把小河抱进去,好好休息休息,明天一早还得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沈竹迈着大步,把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,一个动作都轻柔无比,好像莫小河是易碎的宝物,经不起半点的粗鲁。

    莫小河凑过去亲了他一口:“乖。”

    沈竹的动作一顿,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把莫小河的双腿放在沙发上,让他舒服地靠着抱枕,这才开口:“要不要喝水?累不累?”

    莫小河翻个白眼:“你都问了一百遍了,我不累!”

    木则然咦了一声:“许卓呢?还在画画吗?”

    刚一下飞机,木则然就问了,但莫天问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下,几个人都看向莫天问。

    莫天问扶额:“那个,他说要安心作画,去了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木则然奇怪:“去了哪里?什么时候回来?”

    莫天问叹口气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木则然嗷了一声:“你俩吵架了?”

    莫小河也问:“哥,你欺负许卓了?”

    莫天问很是无奈:“我敢吗?他就说现在你也没事了,他放心了,所以想出去散散心,也不让我跟着,我打电话给他,他也不接。”

    木则然对这种事最敏感:“许卓秋后算账了!”

    艾朗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木则然开始分析:“你想啊,就之前那件事,还有他装失忆的事,许卓都知道了,只不过小河生病,大家都把重心放在了小河身上,现在小河没事了,许卓就有时间琢磨自己的事了,肯定越琢磨越委屈,就离家出走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离家出走啊!”莫天问不爽地瞪他一眼:“是我同意了的!”

    但这话,莫天问说得一点儿也没底气。

    因为,许卓要出去,根本就不是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的,而是直接和他摊牌,去哪里,也没有瞒着莫天问,跟着保护他的人,也都在他周围,但许卓就是不让莫天问跟着,也不接他的电话。

    说真的,莫天问觉得木则然的话很有道理,因为他自己也这样想过。

    可他不想承认那就是事实。

    “哥,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种了?他不让你去你就乖乖等着?到时候许卓跟别人跑了,你后悔都来不及!”莫小河把沈竹拉过来,枕着他的大腿,神色之间恢复了以往的几分风采。

    莫天问没再说话,他不是没想过跟过去,缠着许卓,给他道歉,但现在他不敢贸然行动了,一个是许卓真的在赶稿,再一个,莫天问这几天都在努力地想找到一个惊喜送给许卓,以弥补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。

    所以,他不是不敢跟着,而是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——反正,许卓的一举一动,都有人跟他汇报,许卓被别人拐跑这种可能,几率是零。

    稍微有点异常,莫天问肯定就跑过去了,他会给别人靠近许卓的机会吗?

    莫天问开口:“好了别说这个了,你们都累了,好好休息,晚上我定了大餐,给你们接风洗尘。”

    许卓走了,莫天问一个人自然是过得索然无味的,现在看见几个人回来了,脸上才好不容易地有了点笑意。

    莫小河说想回房间睡一会儿,沈竹赶紧把人小心地抱上去了。

    木则然就笑:“看吧,又开始勾搭了。”

    艾朗也笑。

    莫天问疑惑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木则然神秘地看过来:“你不知道,这一路上,快笑死人了——去的时候,是沈竹百般讨好小河,就想着和小河亲近,小河呢,是有多远想躲多远。可确诊了以后,反过来了。小河使劲儿往沈竹跟前凑,可沈竹就跟柳下惠似的,之前的亲热,都没了。笑死人了,哈哈哈!”

    莫天问点头:“嗯,很容易理解。之前,小河是怕沈竹传染,所以才逃避。可现在,沈竹是怕小河的身体还没恢复,不敢下口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木则然切了一声:“跟你讨论这些,真没劲!一点儿情趣也没有——朗,咱上楼!”

    他说完,拉着艾朗就走。

    艾朗看了自家老大一眼,跟着木则然就上楼了。

    老大的事他管不了,还是关心关心自家男人的需求吧。

    这两天,木则然的需求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自从知道莫小河没事,两个人也和莫天问、许卓差不多,激动得好一阵折腾。

    但事后,艾朗发现了,木则然好像还有点没尽兴的意思。

    艾朗就奇怪了,自己明明挺卖力了,该照顾的也照顾了,比以前温柔多了,怎么自家这男人还这副模样呢?

    其实艾朗不知道,木则然现在想通了,他当初喜欢上艾朗,艾朗就是一副面瘫冰山的模样,如果让艾朗变得不像他自己,那么木则然也会觉得不习惯。

    所以,这些日子,木则然一直在立求让艾朗恢复原貌。

    但这种事,艾朗就没怎么考虑过,他现在做什么事,都习惯了先考虑木则然的感受——其实不是刻意的,这只是爱一个人到了一定的程度,自然而然的转变而已。

    但木则然就是喜欢折腾,知道小河没事,彻底放心了,开始把重心放在艾朗身上。

    说起来,这种折腾艾朗也是喜欢的。

    木则然让他做的,是两个人把他故事里的人物还原一下,真实地演绎出来,木则然说了,这是方便他更深刻地把握人物性格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第一次试演,是在飞机上,那一章的主题,是强*暴。

    艾朗是施暴者,木则然是受害人。

    角色扮演,又是在飞机上,两个人真是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氵朝和愉悦——艾朗几乎是本色出演,粗暴,野蛮,几乎让木则然觉得回到了两个人最初认识的时候。

    而木则然的表情,就差强人意了。

    他的小说里是这样写的,受害人拼命反抗,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,也要维护清白,最后和施暴者两败俱伤,施暴者没有得逞。

    但到了他和艾朗演练的时候,一开始还是挺逼真的,他的“不要”和“救命”挺好地刺激了艾朗,让艾朗很快进入角色,勇猛得跟老虎下山一样。

    可后来,木则然就受不了了,抱着艾朗的脖子承受他的冲击,“不要”变成了“不要停”。

    强*暴戏码变成了受害者主动迎合。

    艾朗最后也看出来了,演戏就是幌子,木则然真正想要的,就是他的那份勇猛。

    所以,这会儿木则然拉着他上楼,艾朗心底还是有很多期待的——说起来,比起现在两个人的爱爱方式,他也是更喜欢以前那种无所顾忌地猛烈和激烈。

    果然,上了楼,木则然一本正经地拿出稿子:“你看看,等下陪我找找感觉。”

    艾朗一看,就笑了——跟着木则然,他也知道了不少名词代表什么意思,以前那个连车震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艾朗,早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那个本子上,章节名就两个字母——sm。

    艾朗冲进去的时候,真是没有留情,在木则然耳边留下重重的喘息声,同时,还有低沉的声音:“喜欢这样吗?是不是很喜欢?以后都这样给你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木则然几乎说不出话来,只能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欢愉。

    一番折腾过后,艾朗拍着木则然的屁股带他去清洗,事后,把人抱在怀里,艾朗在他耳边开口:“我说,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?”

    木则然有气无力地开口:“你不是不喜欢吗?”

    “是不喜欢。”艾朗挑眉:“不过,如果是你的骨血,我可以考虑。”

    木则然惊喜:“真的?”

    艾朗拥住他:“其实,现在已经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,在健康成长了。九个月以后,我们就能看见他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,木则然知道了,上次艾朗带着他去,所谓的检查身体,根本就是噱头。

    于是,木则然知道了,艾朗已经找好了代孕妈妈,现在,他们的孩子,已经快一个月了。

    木则然张嘴就咬了上去,毫不留情,把艾朗的肩膀差点咬下来一块肉。

    咬完了,他又去舔,一边儿骂:“死面瘫!死蛮牛!你怎么能这样!让我哭很得意是不是?!”

    艾朗翻身压上去:“公牛发情期,一天几次来着?”

    木则然余下的话,被他热情的吻,吞下去了。

    和这个房间旖旎气氛不同的,是莫小河和沈竹那个房间。

    莫小河躺在床上,气鼓鼓地开口:“我再说一遍,你给我过来!”

    沈竹站在门口,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:“小河,别闹了,我下去看看送饭的来了没有!”

    莫小河伸手把枕头丢过去:“你个呆子!我又不会吃人!”

    沈竹吞了一口口水:“我是怕我会吃了你!”

    莫小河开始解衣服扣子:“想吃就吃啊!靠!磨磨唧唧跟个娘儿们一样!”

    沈竹连忙移了目光:“小河,我都说了,咱不急着这两天,等你身体好点了,行吗?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莫小河的身体,主要是被那些抗病毒的药物刺激的太虚弱了,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:“你前两天还说憋得不行,难道背着我去找别人解决了?”

    沈竹知道他这是说话故意刺激自己,沈竹何尝不想啊,但莫小河的身体,他问过医生了,目前得好好养着,那些药物的副作用,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消除的,不能让他太劳累:“小河,你说什么呢?好啦,快把衣服穿上——你别下床!小心!”

    莫小河如愿以偿地倒在了沈竹怀里。

    他伸手,抚上沈竹的脸:“呆子,今晚,你就是做死我,我也心甘情愿!”

    说罢,他抬了下巴,吻上沈竹的唇。

    沈竹都憋了多久了啊,自从知道小河没事,小河就无时不刻地在撩他,沈竹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,但这事儿就跟绷紧了的弹簧一样,总有一天,会被压到极致,然后,一下子反弹,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沈竹这会儿就弹起来了,一手扣着小河的后脑,一手在小河身上来回游移——想死他了,想死他了,磨人的小祖宗,怎么这么勾人呢?

    但最后,沈竹也没进去,只是用唇舌帮小河解决了,至于他自己的,只能看着莫小河打灰机,想象那是小河的手,倒也很快就解决了。

    莫小河舒服了,就是想帮沈竹,也是有心无力的,本来身体就虚弱,这会儿更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难受那模样,莫小河恨恨在心里发誓,等好了,等好了,一定让他爽翻天!

    说起来,苦逼的,只有莫大爷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莫天问电话不断,但许卓还是不接,问了跟着许卓的人,知道许卓一切正常,作息规律,每天晨跑,当然,画画的时候占了多数。

    莫天问真是觉得自己快被相思折磨得疯了。

    最难熬的,不是不知道人在哪里,而是明明知道人在哪里,却不敢贸然去找他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莫天问再一次为莫小河接风洗尘。

    因为,莫小河痊愈出院了。

    因为莫小河的这个病,其实也是和艾滋病毒息息相关的,检查这种病毒的,是一种特殊的仪器,国内还没有,一百万得艾滋的病人里面,可能只有一个是莫小河这种情况,所以,给莫小河治疗的这个医院也没有什么错。

    谁让莫小河的各项检查指标都和艾滋病是如此吻合呢?

    没了那些抗病毒药物的侵蚀,莫小河又心情愉悦,沈竹尽心照顾,所以,莫小河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得要好。

    期间,沈爸沈妈来了一趟,沈爸表现还好,沈妈拉着莫小河的手,一直哭,哭了又笑,一个劲儿地夸莫小河长得真好看,弄得莫小河也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但这是莫小河生平第一次紧张,长这么大,莫小河就没有过这种心情,但他没想到,沈爸沈妈对他会是这种态度,看那样子,也和沈竹一样,恨不得把他当祖宗那样供起来的。

    其实,沈爸沈妈也听说了莫小河的事,后来知道事情真相,也松了一口气——他们知道,就以他们儿子那个痴情的劲头,莫小河如果真的不在了,沈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所以,莫小河没事了,他们无比庆幸,根本就没有任何芥蒂地就认下了莫小河这个“儿媳妇”。

    在无比珍贵的生命面前,其他的一切,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沈竹经历的这一切,也算因祸得福吧。

    至少,在沈竹看来,他的一切,都完美了。

    虽然,莫小河的脾气又恢复了以往那个张扬骄纵嚣张的模样,但看见莫小河在自家父母面前的乖巧,沈竹就发誓,这辈子,他注定会把莫小河捧在手心里了,当祖宗那样供起来——谁让他,早就栽在这儿了呢?

    莫小河出院,除了许卓没回来是个遗憾,五个人还是很开心的。

    莫小河趁机说了一个好消息出来:“我爸和赵曼要结婚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竹扯扯他的衣袖:“小河,要叫曼姨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啪一声打上他的手:“我爱怎么叫怎么叫,你管我?你喜欢叫姨你去叫,我反正不叫,难听死了!”

    沈竹摸摸鼻子——别说叫姨了,叫妈都没意见啊,谁让赵曼一早就认下他这个女婿了呢。

    莫天问眸子一亮:“婚礼什么时候办?”

    莫小河给忘了,沈竹赶紧补充:“下个月,具体日子还在看,没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莫天问勾唇:“我也想结婚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送个白眼给他:“哥,你做梦呢?还是,你想甩了许卓,找个名媛淑女?”

    莫天问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我和许卓,不能结婚吗?”

    木则然眸子一亮:“你是说,你要和许卓,举办婚礼?公开的?”

    莫天问点头:“嗯,正在准备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嗷嗷就叫起来:“真的吗?哥你太不够意思了!这么大的事,你都不透露一下!而且,你想好了,要向全世界公布你们的关系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许卓会不会同意呢。”莫天问看了他们几个一眼:“嗯,这次婚礼,会大办,所有我们的朋友合作伙伴,都会邀请。我和许卓是爱人,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——我是想,要是你们没意见,我们可以一起。”

    木则然摆摆手:“那不行,艾朗不能太高调。”

    莫小河切了一声:“行了吧你,少得瑟了,不就是个王子妃吗?不知道的以为你当了皇后了!”

    木则然抬手作势要打:“莫小河你欠抽吧!”

    沈竹赶紧把人抱怀里:“则然,则然,小河不能打,你想出气,就打我!”

    木则然气得哭笑不得:“我开玩笑呢!还真打他不成!沈竹你就是个妻奴!——朗,你看看,他们合伙欺负我!”

    艾朗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,一把把木则然抱在怀里:“你消停点!乖乖的,谁也不敢欺负你!”

    几个人吵吵闹闹,谁也不知道,这时候,许卓就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许卓回来的事,特别交代了跟着他的那些人,要保密,说想给莫天问一个惊喜。

    这是好事,那些人就没告诉莫天问。

    所以,现在,许卓回来了。

    其实,出去的这几天,许卓确实有惩罚莫天问的意思,不管莫天问是不是有苦衷,可他骗了他,就是不对。

    木则然那事,许卓心里肯定是有不舒服的,但他选择相信莫天问的爱,所以即使知道了,也没提。

    许卓不能接受的,是莫天问假装失忆。

    自己那时候的惊慌不安,难道他都没察觉吗?

    自己怕被莫天问抛弃,整天提心吊胆,主动巴结示好的,莫天问都不心疼?

    之前因为莫小河的事,许卓确实没空琢磨,等小河的事告一段路了,许卓又赶着作画,这才选择了离开。

    但许卓知道,所谓的惩罚,其实是相互的。

    他离开莫天问,不接莫天问的电话,不让莫天问来找他,他又何尝不想念莫天问?

    想念他的一切。他的吻,他的拥抱,他的气息,他的占有,每晚,每晚,都折磨着他。

    所以,许卓的最后两幅画,主角都是莫天问。

    不用看,不用想,莫天问的五官,莫天问的一颦一笑,就在脑海里自动浮现,让许卓下笔如有神助,终于在期限之前完成了作品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投入了感情的作品,绝对更受青睐。

    许卓的画,在画展上取得了大量的好评,获得了空前绝后的各种荣誉,特别是画了莫天问的那两幅,更是被业内人士广为追捧,价格一再飙升,最后突破了那个组织举办的画展的最高记录。

    但许卓表示,这两幅画,属于私人收藏,并不售出。

    工作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,接下来,就是他的私人感情了。

    如今,他站在门外,胸腔里翻腾着满满的思念,好想扑到莫天问怀里,吻他,把自己给他。

    他开了门,屋内的温暖和温馨一下子笼罩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许卓!”莫小河眼尖,最先发现。

    莫天问身子一震,猛地回过头去。

    可不是,他的王子,他日思夜想的人儿,就那么站在门边,清俊雅致,尊贵迷人。

    他起身,一步一步朝着许卓走过来,他们的婚礼,在他脑海里,他们的婚礼,逐渐成型。

    那一天,他要当着全世界,跪下来,对许卓说出那三个字——我爱你。

    而此时,最先开口的,是许卓。

    他说,哥,我回来了。

    全文完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关于他们有没有孩子,关于他们的婚礼,在新文里都会交代。这篇文,到这里,就算是完结了,没有番外。如果喜欢他们,想知道他们的后续,继续支持偶的新文啦。男男——缠绵入骨,希望你们喜欢,再次感谢所有一路陪伴我的朋友们,耐你们,么么哒~

    除了推荐新文《男男——缠绵入骨》之外,再推荐涵涵的np爽文《寡人是个妞啊》,非常好看啊,喜欢的就去看看。么么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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